寫作是一段旅程,人常說是孤單的。
偏偏所選的是書信,加上收信人是五十歲的自己,並由五十歲前的自己執筆,這種設定,註定是一條孤零的路。
但這卻又是熱鬧不過的旅途,因為要跟未來的自己溝通,根本上已由獨「一」突破為成「雙」的格局,一個「我」面對著另一個「我」,似乎有點兒人格分裂,但實際上亦可視作人到中年一種自我療治的嘗試。要整理半生思緒矛盾,男人傾向走入女士勿近的山洞,進行無限期自憐自閉,但若能在寂寥的天地開拓與「己」對談的空間,也許有助出洞有期。
在書寫的過程,更發現不止是兩個我的共處。在面對不可知的未來,有時需要與十多廿歲的自己結黨,才能壯膽上場,重現未知天高地厚的童心;但有時又要刻意拉攏世故的自己,才有足夠的老練氣概,觸碰年少時未能磨滅的傷痕。
我得承認,刻意在孤寂和熱鬧間徘徊闖蕩,是狂妄的舉動。
為何要寫給五十歲的自己?
坦白說,其實是五十歲後的「我」越過時空,向現在的我發出不能拒絕的邀請。
也許他發現在未來還有無數的「他」,面對同樣的迷失中年,若出自一名平凡男子的剖白,能為「他們」引來點點共鳴,激發勇氣步入「第三齡」階段,也未嘗不是好事。
當球場上哨子再響起,不論皮球能否破網,相信也會是精彩絕倫的下半場。
瑠白
2015年
※ 認識瑠白
※ 係都要1個人行D2
1個人1堆信
第一封:身體
舊日的我固然是因,影響著今天的我,但現在的我,卻不能藉詞註定要受昔日經歷所影響,在每一個生命關卡,我相信,我仍可以自由作出關鍵的抉擇,突破舊我的框架,塑造未來的果。
第四封:成長
在閱讀不同年紀的我寫來的信,細細咀嚼,讓我記起這段經文:「求祢教我怎樣數算自己的日子,好叫我們得著智慧的心。」(詩篇),原來懂得數算,可以得著智慧。在數算之間,卻啟發我一個嶄新的念頭,似乎我要預早為60歲的我做點事情,好好準備。
第二封:父親
我們得坦白承認由廿來歲的開始,到卅多歲,甚至活到你我的年紀,這襲「父親」的影子都會伴隨著我們,重要是如何與「它」共存。相信你一定也是每天面對著父親的影子,不再愚蠢地否認它的存在,而是豁然地接納和努力轉化。
第三封:回憶
不論你付出了多少努力,又或疏忽了多少個機會,你仍是你,沒有你,我無法繼續走下去。相反,不能接受自己「過去」的人,我會形容這是對自己「過唔去」。其實,我可以稱這是「忘記背後」的一種演繹嗎?

